過去談粵港澳大灣區,最容易感受到的是「快」。
高鐵快了、過關快了、自駕方便了,深圳與香港之間的距離似乎愈來愈短。但當交通上的「一小時生活圈」逐步形成,大灣區的下一階段,其實已經不是單純讓人走得更快,而是要讓企業、技術、資金和人才也走得更順。
行政長官李家超10月2日在第10屆環球大灣區高峰論壇表示,香港將繼續推動大灣區科技創新、金融聯通、基建互聯、規則銜接和民生便利等工作。當中一個很重要的說法,是進一步促進「創新鏈、產業鏈、資金鏈、人才鏈」深度融合。
四條鏈看起來有點抽象,放進現實就很容易理解。
例如,一項技術可能在香港大學實驗室誕生;企業可以在河套繼續研發;深圳有成熟的供應鏈與製造能力;需要擴張時,又可以回到香港資本市場融資。科研、製造、資金和人才如果各自在不同城市運作,企業要自己跨過一道又一道門檻;如果制度逐步接通,整個灣區就有機會變成同一套產業生態。
香港目前最大的籌碼之一,是「深圳—香港—廣州」創新集群已連續兩年在全球創新集群排名中位列第一。政府的思路,是不能只把第一名留在排行榜上,而要真正轉化成公司、產品、工作職位及新的經濟增長。
金融亦是另一條重要主線。
香港提出進一步發展綠色金融及綠色科技,並與大灣區城市共同推動低碳轉型。對內地企業而言,香港同時擁有國際融資、專業服務及海外市場聯繫,因此政府再次把香港定位為灣區企業走向國際市場的「超級聯繫人」及「超級增值人」。
大灣區概念提出多年後,市民可能已經對「融合」、「互聯互通」等詞語相當熟悉。下一階段能否令人真正有感,關鍵反而非常實際:跨境工作是否方便?專業資格是否更容易互認?香港初創能否更容易進入內地市場?內地企業又能否利用香港走向全球?
如果這些問題逐個有答案,那麼大灣區才會由地圖上的11個城市,真正變成一個可以共同工作、創業和生活的市場。